读【寓林折枝】及观感下册 第六编 清戴名世鸟说
之声，同‘关关’，如“关关雎鸠”，即而视之，则二鸟巢于枝干之间，去地不五六尺，人手能及之。巢大如盏，精密完固，细草盘结 而成。鸟雌一雄一，小不能盈掬：读音ju一声，捧，色明洁，娟皎可爱，不知其何鸟也。
之大鸣，手下，鸣乃已。
鸟卵，无有。问之，则某氏僮奴取以去。
六尺，人的手可以碰到它。巢像小杯子一样大小，精密完整而牢固，用细草缠结而成。鸟是一雌一雄，小得不能满一捧，毛色明亮而洁 净，美好洁白可爱，不知它们是什么鸟。
巢，它们就向下看着鸣叫，轻摇它轻叫，重摇它就大叫，手放下来，鸣叫就停。
奴仆屈辱而死。那人世上的路就很宽吗？！
叹。叹世间：人间正道是沧桑！殊不知，自己摇巢虐鸟在前，作者辱鸟，人奴死鸟，皆为倚强凌弱。嗟呼！人同此心也哉？老子曰：天 二○○五年五月十六日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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邻女说
费。”曰：“可得闻乎？”曰：“发黄费吾膏（染发膏）；面黠（非常黑）费吾粉；履阔费吾布；垢多费吾藏（通内脏的‘脏’ 字。古时用猪的胰脏制成去污剂，俗称猪胰子。）；人来费吾茶。”曰：“若何以得嫁？”曰：“吾嫁士，吾嫁商，吾嫁工， 吾嫁佣保，吾嫁吃丐（乞丐）。”曰：“有陋女（‘女’通‘汝’。认为你丑陋）者奈何？”西邻之女竦肩枭颈（古代有将人 斩首，把头悬挂在木柱上的刑法叫枭。次处用以显示其伸长脖子的丑态）粲然（放肆大笑的样子）奉（通‘捧’）腹而笑曰： “处女乃陋余乎？此处女之所以年二十而无聘者也。吾见人家女子矣，类我；吾见丈夫多矣，无不类我。而孰得（能够）陋余 而弃余？”处女曰：“亦有不类若者乎？”曰：“有不类我者，则处女已嫁矣。”处女俛（同‘俯’）而叹。西邻之女曰：“ 处女无叹，吾试数处女之过失。自处女之长（读音zhang一声）也，卖粉黛者过处女之门而不售；儿女相聚笑乐，处女独深思 不与语；又不能随时为巧靡之涂妆。吾观处女，态度类有以自异者。处女将自以为美乎，世之所艳羡者真为美矣。而处女无相 逢顾盼者，处女将以何时得偶乎？且处女性情姿态如此，又不自媒而傲然待聘，则处女过矣。处女诚换其故貌，易旧妆为新妆， 倚门而笑。则吾有可以效于处女者，然又恐余门之履且满处女户外也。”处女变色拂衣而起，趋而归，誓终身弗与通。
教，说：“你怎么能够出嫁的啊？”西边邻居女人说：“我有五费。”（处女）说：“可以（说来）听吗？”（丑女）说：“ 头发黄费我的（染发）膏；脸黑费我的粉；鞋子宽费我的布；污垢多费我的肥皂；来（的）人（多）费我的茶。”（处女）说 ：“你因为什么能够嫁人呢？”（丑女）说：“我嫁学士，我嫁商人，我嫁工人，我嫁用人，我嫁乞丐。”（处女）说：“有 觉得你丑的人怎么办？”西边邻居那女人耸肩扯脖子捧着肚子放肆大笑道：“处女（你）才认为我丑吧？这就是处女（你）之 所以年龄二十岁了却没有求亲的人啊。我看别人家的女人啊，（都）像我一样；我见的男人多了，没有不像我一样（丑）的。 还有谁能够认为我丑而嫌弃我？”处女说：“也有不像你（一样丑）的吗？”（丑女）说：“有不像我（一样丑）的人，那处 女（你）已经嫁出去了啊。”处女低头叹息。西边邻居那女人说：“处女你不要叹息，（听）我来试着数一下处女（你）的过 失。自从处女（你）长大了，卖粉黛的人过处女（你家）的门却不卖（东西给你）；女孩们相聚谈笑，处女（你）独自深思不 和她们说话；（你）又不会跟随时尚做巧妙奢华的装扮。我看处女（你）啊，态度像是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处女（你）要 自以为美吗，世上人所艳羡的才真的是美啊。而处女（你）没有相逢的知己（相互）看顾，处女（你）要等什么时候得到配偶 啊？况且处女（你）的性情姿态是这样，又不自己推销自己（而）傲然等待求亲，就是处女（你）的过错啊。处女（你）老实 换回原来小时的样子，换原来的装束作为新的面貌，倚门（买）笑。那我就有可以给你效仿东西了，但是我又怕（踏）我门槛 的鞋子将全到处女（你）家门口（去）了。”处女变了脸色摔衣（袖）便起身，跑回家，发誓终身不和她来往。
将处女当做孤高和寡的正人君子。这样一来，就看出这些对话，再恰当不过的了。 二○○五年五月十九日晚 穷鬼传
文（《送穷文》）逐之，不去，反骂愈。愈死，无所归。流落人间，求人如韩愈者从之，不得。
也。乃不介（没有人推介）而谒（读音ye四声，拜见）先生于家。曰：“我故韩愈氏客也，窃闻先生之高义，愿托于门下，敢 有以报先生。”先生避席却行，大惊曰：“女来将奈何？”麾之去，曰：“子往矣！昔韩退之以子故，不容于天下，召笑取侮， 穷而无归，其《送穷文》可覆视也。子往矣，无累我！无已，请从他人。”
请其罪。”先生曰：“子以穷为名，其势固足以穷余也。议论文章，开口触忌，则穷于言；上下坑坎，前颠后踬（读音zhi四 声，跌倒），俯仰跼蹐（读音ju、ji二声，‘跼’曲身，弯腰；‘蹐’小步行走。形容行动小心戒惧的样子），左支右吾，则 穷于行；蒙尘垢，被讥刺，忧众口，则穷于辩；所为而拂（逆，背叛）乱，所往而剌谬（‘剌’读音la四声。乖戾错误），则 穷于才；声势货利，不足以动众，磊落孤愤，不足以谐俗，则穷于交游。抱其无用之书，负其不羁之气，挟其空匮之身，入所 厌薄之世，则在家而穷，在邦而穷。凡女之足以穷吾者，吾不能悉数也。而举起大略焉。”
此先生之所以弃余也。然是区区者，何足以轻重先生？而吾能使先生歌，使先生泣；使先生激，使先生愤；使先生独往独来而 游于无穷。凡先生之所云，固吾之所以效于先生者也，其何伤乎？且韩愈氏迄今不朽者，则余为之也。以故愈亦始疑而终安之。 自吾游行天下久矣，无可属者。数千年而得韩愈，又千余年而得先生。以先生之道而向往曾无一人，独余慕而从焉。则余之与 先生，岂不厚哉！”于是先生与之处。
作文章（《送穷文》）驱逐他，（他）不走，反而骂韩愈。韩愈死（后），（他）无所归依。流落人间，寻找有像韩愈一样的 人跟随，找不到。
“我是原来韩愈的家客，私下听说先生有很高的道义，愿意托身在（您的）门下，不敢说有什么可以报答先生（您的）。”先 生离开座位倒退着走，大惊说：“你来想要怎门样怎么样？”挥手让他离去，说：“您走吧！从前韩愈韩愈退让（容忍你）的 缘故，不被天下（人）所接受，召人笑话侮辱，贫穷而没有（一个好的）归宿，他的《送穷文》可以反复地看看。您走吧，不 要连累我！没办法，请托身其他的吧。”
因为不愿意跟随其他的人。先生怎么这么狠心地抛弃我呢！敢问我有些什么罪过。”先生说：“您用穷（字）做名字，它势必 足以使我穷啊。议论作文章，开口犯忌，在言语上就会穷；上下坎坷，前仰后翻，俯仰之间局促小心，左右为难，在（人世间 的路途）行走上就困难；蒙受尘封和诟骂，被人讥讽，担心众人的议论，便在言论上穷于辩护；所做出的行为叛逆错乱，所追 求的（理想）乖张错误，那么在才智方面就穷。名声势利和钱财，不足以调动众人，直率孤寂愤懑，不能和世俗谐调，便在朋 友交往游玩缺乏。抱着没有的书，背负着放荡不羁的志气，带着空无一物的身体，进入所讨厌的浇薄的世界，那么在家是穷， 在国（也）是穷。凡是你足以使我穷的，我不能全部数到。只是举个大概的例啊。”
没的啊。我所到之处，人间百态都躲避了，这就是先生之所以我的原因啊。然而区区在下，怎么足以左右先生你的？我可以使 先生你放歌，让你哭泣；使你激动，让你愤懑；让先生您在无穷（的知识、真理海洋）之中（遨游）独来独往。凡是先生所说 的，本来就是我可以效力于先生的啊，那怎么会是伤害呢？况且韩愈至今（声明）不朽的原因，就是我造就的啊。因为这个原 因韩愈也是先是怀疑最后信服（我的啊）。自从我漫游天下这么久了，没有可以倚靠的人。几千年找到韩愈，又（过）一千多 年找到先生。因先生的道行以前就没有一个，我就只崇拜您而跟随您啊。那么我对先生您，难道不是很厚待吗！”这样先生和 他相处。
二○○五年五月廿一日晚 |
钱神问对
戴子见之曰：“此何神也？”众曰：“非若所知。”前问神，神且以名对。戴子笑曰：“吾闻女之名矣，女固若是而已者耶， 其何以动众如是甚也？”神曰：“吾游行天下，靡（无）人不畏，罔敢不恭。子顾且云云，岂有说乎？”戴子曰：“吾数女之 罪，则镕（同‘熔’）女使化而毒未歇，锉女使折而害无救也。”神怒曰：“子固孺子，不足怜，今偶相遭而众辱我！且夫吾 之为功也，薄（丛树成林，草木交错为薄）海内外。苟非余，则戚戚嗟嗟，窘然而无以为生。一二迂妄者吾避去，自余诸公贵 人皆孳孳（不休止，连续不断的）慕余，手摩而目属。以及庶民卑贱之流，无不愿为我死者。且夫吾之为质也，流转而不穷， 历久而不坏。爱我者归之，不爱我者谢勿往。吾岂有求于世哉！世求我而已耳。故官吏非吾不乐；商贾非我不通；交游非吾不 厚；文章非吾不贵；亲戚非吾不和。有吾则生，无吾则死。是故盗我者县官有禁，谋我者锱铢（古代很小的重量单位）不遗。 诚明夫利害之分，而审夫得失之势也。子何以云尔乎？请勿复敢见子矣。”
当是时岂有女哉？自女出，而轻重其制，铢两其名，方圜其象，流传人间，惑乱民志，万端俱起。于是庸夫之目以女为重轻， 奸人之手以女为上下。或执鞭乞哀，流汗相属。不然设心计，走坑险，蒙死侥幸，损人益己，互相攮夺，以至犯科作奸，椎牛 发塚，聚为博弈，出为盗贼。至于官之得失，政以贿成，敲骨吸髓，转相吞噬，而天下之死于女手者，不可胜数也。挻（读音 shan一声，揉和）土刻木以为人，而强自冠带。羊很（通‘狠’）狼贪之徒而恣侵暴夸（通‘跨’）穷孤，而女之助虐者，不 可胜数也。且又摄其缄滕（读音teng二声，封闭），固其扃鐍（读音jiong一声，jue二声，门窗箱柜加锁的扣件），兀然（混 沌无知的样子）匿于小人暴客之室中，酿争而藏垢，避正而趋邪。使夫义士仁人，瞿瞿（勤俭的）然，惸惸（读音qiong二声， 忧愁的）然，不能出气，修德益穷，有文益困。而女纷纷然奔走天下，颠倒豪杰，败坏世俗，徒以其臭熏蒸海内。气之所感， 积为迷惑之疾，见之者慕，闻之者思，得之者喜，失之者悲。有无不平，贪吝接踵，而充塞仁义，障蔽日月，使天下伥伥（茫 然）乎无所之，而惟女是从。”
众共拥之以去。 二○○五年五月廿二日晚
（它），祈祷请求非常诚恳，有的人哆哆地唠叨没完。我见它说道：“这是什么神啊？”众人说：“不是你所知道的。”（我） 上前问神，神就将名字告知。我笑道：“我听说你的名字了，你本来就如此而已啦，为什么兴师动众得这么厉害啊？”神说： “我游走天下，没有人不怕我，没有不恭敬的。您看见了就唠叨，难道有什么说辞吗？”我说：“我数说你的罪状，那真是熔 化掉你你的毒不会完，锉断你而你的祸害也救过来啊。”神发怒道：“您本来就是个孩子，不足以同情，今天偶然遭遇竟当众 侮辱我！而我的功劳，广布海内外。如果不是我，（人们）就戚戚惶惶，窘迫得无以为生。一两个狂妄之徒我避开（他），（ ‘自余’我觉得是多余的字）各王公贵族都孜孜不倦倾慕我，手摸着眼睛看着。以及平民百姓之流，没有不愿意为我死的。而 我作为抵押，（在人们之间）交流换手没有完，经历久远而不坏。爱我的过来，不爱我的谢了别过来。我岂会有求于世吗！所 以县官有令禁止偷盗我，谋求我的是（斤斤计较）一厘不落。老老实实分清利和害，审察得和失的趋势。您凭什么说那么些话 啊？请（你好自为之），（我）不必再见您啦。”
饭，天下太平，安乐无事，在那时难道有你吗？自从你出现，就左右价值的定律，分出斤两的名称，定下方圆（钱是内方外圆） 的样子，在人间流传，鼓惑扰乱民众的心志，各种（争纷）事端都来了。于是庸俗的人们的眼睛凭你看待（事物的）轻重，奸 人的手凭你操纵上下。有的拽着（抽打过来的）鞭子乞求怜悯，流着汗水要（和你）互相拥有。再不就设诡计，（铤而）走险， 冒死和（心存）侥幸，损人利己，互相抢夺，以至于耍诈犯罪，杀牛（农业社会杀牛是极大的罪过）盗墓，聚在一起就赌博， 出门就做盗贼。以至于官的得失，政事凭贿赂达成，敲断（别人的）骨头吸骨髓，互相吞噬，天下死在你手下的人，不能胜数 啊。（一个个如同）揉和的土偶木刻的人偶还自以为是人，硬是穿上衣服戴上帽（成了衣冠禽兽）。羊怨狼贪的抢掠之徒肆意 侵犯占有穷苦孤寡的财物，而你做的助纣为虐的事，不可胜数啊。掠夺后还又封存起来，栓紧锁扣，泰然藏匿在小人强盗的家 中，酝酿争端藏污纳垢，回避正直偏向邪恶。使仁人义士，（虽）勤勤恳恳，（却）忧郁愁闷，不能舒畅，修养德行更穷，有 文化更窘。而你匆匆忙忙奔走天下，颠倒豪杰，败坏世俗，只是用你的臭气熏蒸天下。感受到这气息，（就）积累成迷惑的疾 病，见到钱羡慕，听到钱想，得到钱喜，失去钱悲。占有者和无产者不公平，贪婪和吝啬接踵而来，堵塞仁义，遮蔽光明，使 天下人茫茫然没有（奋斗的）方向，却唯你是从。”
退步，举目四处观望，举手告别，众人共同拥着它离去。
问世间钱为何物？只要够用就可。铜钱原本无味，是贪婪赋予了它气味。“人之道，……损不足而补有余。”啊！贪婪是人的 劣根，知足才能长乐。 二○○五年五月廿三日晚 彭端淑为学
瓶一钵足矣。”富者曰：“吾数年来欲买舟而下，犹未能也。子何恃而往？”越明年，贫者自南海还，以告富者。富者有惭色。 西蜀之去南海不知几千里也，僧富者不能至而贫者至之，人之立志顾（却）不如蜀鄙之僧哉？
者，自力者也。
富有的说：“您靠什么去啊？”（回答）说：“我一个瓶子一个（化缘的）钵子足够了。”富有的说：“我几年来想买船南下， 都不能（办到）啊，您靠什么去啊？”过了一年，贫穷的（僧人）从南海回来，将这事告诉富有的（僧人）。富有的（僧人） 有惭愧的表情。西边的四川离南海不知多少千里啊，富有的僧人不能到而贫穷的到了，人们立志还不如四川的僧人吗？
啊。不自己因为自己昏庸而放弃却努力好学不知疲倦的人，自己努力（而成功）的人啊。
说就是：人生不如意者常八九。其实我们都如那富僧，骨子里就是有太多的顾忌和自我假设的藩篱约束了自己，这也放不下、 那也丢不开，这个不合时宜，那个不符规矩。终了一生，尽是遗憾和悔恨。人生短暂，在这短暂的人生路上，咱们还是，学着 点那穷僧，潇洒自由地走一回。参详一下《红楼梦》的好了歌，但是别过头，否则这世上就非僧即尼了。极端自私和险恶的念 头，就别以此为借口而放肆胡为哦，因为你的追求已经是建立在侵害他人的基础上了啊。
忘不了！终朝只恨聚无多，及到多时眼闭了。世人都晓神仙好，只有姣妻忘不了！君生日日说恩情，君死又随人去了。世人都 晓神仙好，只有儿孙忘不了！痴心父母古来多，孝顺儿孙谁见了？ 二○○五年五月廿四日晚 |
石成金方蛇
自谬其谬曰：“啊呀！蛇竟长方了。”
上减到三十丈、二十丈，便减到十丈。猛地自己说自己错了道：“啊呀！蛇竟然长方了。”
哑子说话
再添些酒与我。”酒家问曰：“你每常来不会说话，今日因何说起话来了么？”叫花子曰：“向日无钱，叫我如何说得话？今 日有了两个钱，自然会说话了。”
皇帝衣帽
成的袍服。”人问：“金子打成的袍服，穿了如何作揖？”丐啐曰：“你真是不知世事的。既做了皇帝，还同哪个作揖？”
神，乃神力也。” 二○○五年五月廿五日晚 让鼠蜂
秀才答曰：“他两个一个会钻，一个会刺，我只得让他些吧！”
吃人不吐骨头
洞，猫子赶上，咬住一个，连骨俱吃完。一鼠跑脱向众曰：“我只说他闭着眼念经，一定是个善良好心，哪知道行出来的事， 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。”
外人好看
里还管实在受用呢？”
莫砍虎皮
虎皮，才卖得银子多！”
听见铃声
中自然有翻的船；我在这里念经拜佛，不得工夫，你快些代我去，捞多少衣物来。若淹的人，不必救。” 麻雀请宴
却穿这样坏衣服，只好屈你在下坐席。”鹰怒曰：“你这小人奴才！如何这样势力？”雀曰：“世上那一个不知道我是心肠小、 眼眶浅的么？”
二○○五年五月廿六日晚 |
问日字
弄我太甚，你只仰看天上日头形象，是个圆圆的，从来不曾有一个方日头。”人曰：“这字真是‘日’字，并不捉弄你。”或 人再看了，忽大喜曰：“细看这字的样子，分明就如个帽盒子一般，此定然是个‘盒’字。”
的事啊，动辄以师自居者慎之慎之！ 人参汤
倒在地上歇气的。”公子曰：“既不曾吃饭，因何不吃一盏人参汤出门？也饱得好大半日。” 愿换手指
人，仙指石谓曰：“我将此石点金与你用罢！”其人摇头不要。仙意以为嫌小，又指一大石曰：“我将此极大的石，点金与你 用罢！”其人也摇头不要。仙翁心想此人贪财之心全无，可为难得，就当度他成仙。因问曰：“你大小金都不要，却要什么？” 其人伸出手指曰：“我别样总不要，只要老神仙方才点石成金的这个指头，换在我的手指上，任随我到处点金，用个不计其数。” 烂盘盒
恐犯前誓。官自解之曰：“我老爷取一空盘盒来，待此人将银子摆在内，叫人捧入。在当日发誓是钱，今日却是银，我老爷有 不曾动手，就便烂也只烂得盘盒。”
喜曰：“好了，还有一个知音。也不辜负我了！”其人曰：“若不是这搁琴桌是我家的，今伺候（等着）取去，我也散去多时了！” 腌蛋
就是腌鸭子生出来的。”
二○○五年五月廿七日晚 干净刀
闻鸦鸣，此人叩齿三通，诵“元亨利贞”（出自《易经》大概意思和‘大吉大利’差不多啦）七遍。人问何意，此人说：“鸦 鸣主有口舌，诵此免得与人相角（口角）。”绑至杀场，临开刀时，向刽子手说：“求你用粗纸将刀口檫干净了；我听见剃头 的刀，若不干净，剃了头，就要生疮，今刀若不干净，倘如害起疮了，几时得好？”
醉猴
醉，脱去衣帽，满地打滚。众客笑曰：“这猴狲不吃酒时还像个人形，岂知吃下酒去，就不像个人了。”
乡人看靴形
盗夺人的财物，问了枭刺（枭首示众）的罪。把盗杀了，将头悬在这里示众的。”及至走到一官府衙门前，又看见悬吊木匣， 外画靴形，乡人自己点头曰：“是了是了，城门外挂的是强盗头，这衙门上匣内盛的一定是强盗脚了。”
之义耳。
不磨墨
淡如薄雾，乍有乍无，不可辨识。父回家怒，罚其子跪于阶下，厉声责问。对曰：“只因考场中没个童子在傍代我磨墨，只就 黑砚抻（原书注为‘掭’的别字，拖笔舔墨的意思。《辞源》查无此字，《康熙字典》有此字，无此音、无此意）写，所以淡 了。”
（听后）认为必定是首选，等到开榜竟然没录取。父亲觉得奇怪，就责问县官，县官查看原试卷，原来是写字的笔墨淡如薄雾， 若有若无，（字迹）不能辨认。父亲回家发怒，罚他的儿子跪在台阶下面，厉声责问。（儿子）回答说：“之因为考场中没有 童仆在旁边帮我磨墨，只好就着黑砚台（的残墨）掭笔写，所以（字迹）淡了。”
不屑于做这蠢笨的体力劳动。他们和这世家子弟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。现实将历史的笑话重演，那真是莫大的悲哀啊！ 粗月
曰：“不敢欺，这不过是舍下的一个粗月儿！”
二○○五年五月廿八日晚 |
纪昀傅显
步行市上，逢人辄问见魏三兄否。或指所在，复雅步以往。比相见，喘息良久。问相见何意，曰：“适在苦水井前，遇见三嫂 在树下作针黹（读音zhi 三声，‘针黹’，针线活）倦而假寐。小儿嬉戏井旁，相距三五尺耳，似乎可虑。男女有别，不便呼 三嫂使醒，故走觅兄。”魏大骇奔往，则妇已俯井哭子矣。
此儒者哉！
的老学士。一天，行走在市场上，逢人就问看见魏三没有。有的人指示（魏三）在什么地方，（就）又迈着幽雅的步履前往。 等到相见，喘息半天。（魏三）问他见（自己）有什么事，说：“刚才在苦水井前，遇见三嫂在树下做针线活困了在打盹。小 孩在井旁嬉戏，相距大概只有三五尺，似乎有危险。（因）男女有别，不便叫醒三嫂，所以跑来找您。”魏三大惊跑去，妇人 已经趴在井口哭儿子了。
致使糊涂乖僻，贻害无穷，又看重这种学士干吗啊！
二○○五年五月廿九日晚 戴东原言
又问曰：“仍不畏也？”又应曰：“然。”鬼色稍和曰：“吾亦必定驱汝，怪汝大言耳。但言一畏字，吾即去矣。”某怒曰： “实不畏汝，安可诈言畏？任汝所为可矣！”鬼言之再四，某终不答。
那位厉声说：“我不怕。”
“是啊。”（鬼）便做出种种丑陋恶劣的样子，（过了）很久，（鬼）又问道：“还不怕吗？”（那位）又回答道：“是啊。” 鬼气色稍微和缓道：“我还是一定要驱逐你，就怪你说大话啊。只要说一个怕字，我就离开哦。”那位怒道：“确实不怕你， 怎么可以说欺骗的话呢？任由你所为都可以啦！”鬼一而再再而三地说，那位始终不搭理。
二○○五年五月三十日晚 狐友幻形
众固请之，狐曰：“君等意中觉吾形何似？”一人曰：“当厖（读音mang二声，花白色）眉皓首。”应声即现一老人形。又一 人曰：“当仙风道骨。”应声即现一道人形。又一人曰：“当星冠羽衣。”应声即现一仙官形。又一人戏曰：“庄子言姑射（ 读音ye四声，‘姑射’三名）神人，绰约若处子，君亦当若是。”即应声现一美女形。又一人曰：“应声而变，皆是幻耳。究 欲一睹真形。”狐曰：“天下之大，熟肯以真形示人者，而欲我独示真形乎？”大笑而去。
洒自如，没有能难住它的。
和不见相同，又何必见呢？”众人坚持请求它，狐狸说：“你们想象中我的身形像什么？”一人说：“应当是花白眉毛满头白 发。”应声就现一位老人的身形。又有一人说：“应当是仙风道骨。”应声就现一道人身形。又有一人说：“应当是星宿饰帽 羽毛衣裳。”应声就现一位仙官的身形。又有一人戏说道：“庄子说的姑射神人，绰约如处女，您也应当像这样。”便应声现 一位美女的身形又有一人说：“应声而变，都是幻影啊。终究想一见真形。”狐狸说：“天下之大，谁肯用真形给人看的，却 惟独想要我显示真形吗？”（说着）大笑离去。
二○○五年五月三十一日晚 |
江南岑生
如昼。闻机轮格格，已诧甚。忽见画像，以为奇鬼，取案上端砚仰击之，大声砰然，震动户牖（读音you 三声，窗）。僮仆排 闥（读音ta四声，门）入视，则墨渖（读音shen三声，汁）淋漓，头面俱黑，画前钟及玉瓶、磁鼎已碎矣。闻者无不绝倒。
岑醉酒很深（的状态下）上床睡觉。夜半酒醒了，月光明亮照如白昼。（他）听到（钟的）机械轮子格格地响，已经很惊诧了。 忽然（又）见画像，以为是奇鬼，拿桌子上的砚台向上打它，（发出）很大的砰砰响声，震动门窗。童仆打开门进来看，（他 已）是墨汁淋漓，头和脸都黑了，画前的钟和玉瓶、磁鼎已经碎了。听见（这事）的人没有笑倒的。
二○○五年六月一日晚 狼子野心
周视无一人。再就枕将寝，犬又如前，乃伪睡以俟（读音si四声，等候）。则二狼伺其未觉，将啮其喉，犬阻之不使前也。乃 杀而取其革。此事从侄虞惇（读音dun一声）言。
驯服。竟然（就）忘了它是狼。一天白天躺在客厅里，听到群狗呜呜地发出发怒的叫声，惊醒起来四周看看没有一个人。再次 就枕准备睡觉，狗又像前面一样（吼叫），（他）便假睡来等着（观察情况）。便（发现）两只狼等到他没有察觉，要咬他的 喉咙，狗阻止它们不让（它们）上前。就杀（狼）取它们的皮。这事（是）堂侄虞惇说的。
二○○五年六月二日晚 泊镇王某
叱使避，如不闻。怒掴其一，群儿共譟（噪）詈（读音li四声，骂）。王愈怒，蹴（读音cu四声，踢）以足。群儿坌涌（读音 ben四声，‘坌涌’，一齐涌出），各持砖瓦击其踝，捷若猿猱（读音nao三声），执之不得。拒左则右来，御前则后至，盘旋 撑住，竟以颠陨。头目亦被伤，屡起屡仆，至于夜半，竟无气以动。次日，家人觅之归，两足青紫，卧半月乃能起。小儿盖狐也。
日，人莫踬（读音zhi四声，跌倒）于山而踬于垤（读音die二声，小山丘）。”《左传》曰：“蜂虿（读音chai四声，蝎子一 类的毒虫）有毒。”信夫！
多个小孩在路中间嬉戏，大约都是四五岁。呵斥叫他们让开，好象没听见（一样）。恼怒地掴了其中的一个，众小孩一起杂乱 地咒骂。王更加恼怒，有脚踢（他们）。众小孩一起涌上来，各拿砖瓦攻击他的脚踝，敏捷的如同猿猴，抓他们不到。防着左 边右边来，抵御前面后面到，盘旋支撑着，最后（还是）跌倒（在地）。头和眼睛也被打伤了，屡次爬起屡次跌倒，到了深夜， 完全没有力气动了。第二天，家里人寻找到（救）他回家，两只脚青（一块）紫（一块），躺了半个月才能起身。小孩大概是狐狸啊。
兢兢（很敬畏、谨慎的样子），（要）一天比一天小心，人们（别）不在大山上跌交却在小土堆上摔交。”《左传》说：“蜂 子蝎子有毒。”的确啊！
《左传》的话实在不知所云，小孩不过是鬼或狐的幻形，有岂能以小论之？ 二○○五年六月四日 |
张云璈养兰说
置密室中，犹惧其冻。炽炭于旁，不敢施勺水。箭（指兰刚抽出的叶）才寸许，虑其或僵也，时以指消息之。出见人所蓄兰， 置风日中，乾则以水灌之，笑曰：“是乌知养兰之道乎？”归，视见弥谨。
将放矣。乃大恚（读音hui 四声，怨恨），语予曰：“吾今而后知兰固天下之贱卉也。吾护之如头目，爱之如兄弟，得兰之性 者宜莫我若矣，乃反不如他人之荣。是岂足为品之贵乎？”
岂兰之所欲哉？名为爱兰，其实害之。子未阅淮南（《淮南子》）之言乎？爱熊而食之盐，爱獭而饮之酒，虽欲养之非其道， 子之于兰，得毋类是？子但时其风雨燥湿而已，其他无事屑屑也。”赞府曰：“果如是乎？吾姑试之。”明年，兰大盛。
春季还寒冷，放在密室里，还怕它冻着。在旁边烧起炽热的碳火，不敢浇一勺水。叶尖才一寸来长，担心它可能僵硬，经常用 手指触碰它。出门看见别人所养的兰花，放在（外面）风吹日晒，干了就用水浇它，笑道：“这那知养兰之道啊？”回家，看 护更加小心。
色好象能捧起来，花蕊高高地将要绽放。就非常怨恨，对我说：“我从今天开始知道兰花本来是天下的贱花啊。我像对脑袋眼 睛一样地呵护，像对兄弟一样地爱它，了解兰花习性的（人）没有如我的，（我的兰花）却反而不如别人的茂盛。这难道足以 成为名贵品种吗？”
是以自己的习性强加为兰花的习性，又岂是兰花所希望的呢？名为爱兰，其实是害它。您没看《淮南子》的话吗？爱熊却给它 吃盐，爱水獭却给它喝酒，虽然想养它却不是符合它的（生活）规律，您对于兰花，不就是和这一样吗？您只要按照时令确定 它该干该湿就是，不要其他琐碎。”县官说：“果然是这样吗？我姑且试一下。”第二年，兰花非常茂盛。
规律，虽有加害之心，也难说会做出帮助之举的哦。呵呵！ 二○○五年六月五日 瘈狗
于是以人之不较也，遂逞其瘈而噬愈甚。而人亦竟无如之何。
之不理。狗于是因为人不计较，便发泄它的疯狂咬得更厉害。而人也就拿它没什么办法了。
见义勇为的讨论。又想起人们越来越理直气壮地说：“凡是不违法的就是正确的！”……邪恶是否正在被人们一步步纵容着？ 二○○五年六月六日晚 刈兰
花放，大于常花而绝无香。大恚（读音hui四声，怨恨）曰：“兰为香祖，今无香，安用兰为？”有客曰：“不自衒（读音xuan 四声，自我夸耀）以媚人，此韬晦之士也，兰固似焉。子何以訾（读音zi四声，诋毁）之？”又客曰：“有其名而无其实，此 直伪君子耳。曷足贵乎？”搢卿以二人说质于予，予曰：“吾于伪君子之说有感焉。”
过了一晚上，话开了，比平常的兰花大并且没有一点香味。非常恼火地说：“兰花是香的祖宗，如今没有香味，还要兰花干什 么？”有客人说：“不自我炫耀来献媚别人，这是韬光养晦的人士啊，（这）兰花的确很像啊。您为什么诋毁它呢？”另一客 人说：“有其名而无其实，这就是伪君子吗。有什么值得珍贵啊？”搢卿将两人的说法询问我，我说：“我对伪君子的说法有 同感啊。”
以媚人”的特性呢？所以有名无实之说实在荒谬至极。喜爱什么花草，全凭自己心性，非要按别人的喜好来取舍，不是盲从得 近乎可悲吗？植物专家只要告诉人们，诸如什么植物有毒，什么植物能驱蚊这类见解就尽够了。 二○○五年六月七日晚 |
管同记鸽
获一雌焉。狸至而又食之。然以前被喙故，若惮雄不敢近。雄自恃其强，不为备。居无何，竟为所食。
用它的喙啄猫，猫嗥叫着逃开。没有几天，又得到一只母的（鸽子）。猫过来又吃了它。但是因前面被啄的原因，好象害怕不 敢靠近（公鸽子）。公（鸽子）自恃他的强悍，没有防备。过了不久，最后（还是）被猫所吃。
者的写法太做作了。不好玩。 二○○五年六月八日晚 记蝎
器中蓄蝎十数，皆甚驯。投以食则竞集；撩之以指，骇然纷起窜。观其态，若甚畏人者然。于是童子大乐，笑呼持去。
尾巴，所以它没办法毒害我，却（可以）供我玩耍。”要来看，他的器皿中养着十几只，都很驯服。投给事物就全聚集（过来）； 用手指撩拨它们，（就）害怕地纷纷逃窜。看它们那样子，好象很害怕人这点是肯定的了（原文的“若”和“然”好象不该同 时用的）。于是童子童子非常开心，笑喊着拿着走了。
么抵御了，是浩劫啊。为什么说是浩劫呢？因为各人各有不同的恶人定义，不尽相同的，试想如此一来，岂不是要杀得昏天黑 地的了吗。 二○○五年六月九日晚 程世爵觅凳脚
尽有，都是朝上生，没有向下生的。”
牛联宗
不堪露俗，因思背上物颇多，不难联宗华族（高贵的宗族），夸耀乡里，遂往东海谒麒麟，告以意。麒麟曰：“予之角，予之 趾，公子公族（语出《诗经·周南·麟趾》：‘麟之趾，振振公子’‘麟之角，振振公族’。意思指自己家族高贵），岂汝触 墙蠢物能混我类乎？”叱之去。又诣（读音yi四声，往，到）西域青狮子，未及通谒，狮见其状丑劣不堪，一声大吼，遗臭满 地，逃之荒野，无所适从。
豹子隐藏在雾里避害），却广交游，仆愿为介。”遂同诣南山。长耳公见金钱豹，道牛之诚，称牛之可。豹初拒之，继见其背 上物，笑曰：“相君之背，尚可联宗。且我家所以豹变者，亦因背上有金钱文耳。若虽无文，尚可以人力为之。”取其金钱， 分皮上毛，编成文芒，异色斑斓，金光闪烁，迥异常牛，与资郎（清朝那些用资材买官即所谓‘捐官’的人）纳官捐职、顿换 头衔者无异焉。长耳公熟视笑曰：“一破悭囊（吝啬鬼的钱袋），便成俊物，即介葛芦（人名，春秋时东方介国的国王，能通 牛语，详见《左传》僖公二十九年）来，亦闻声莫辨矣。”遂别去。豹自此引为同谱，而牛亦掉尾自雄。
其背，诘其金钱何在，牛具以告。牛郎曰：“蠢哉畜类！若辈所愿与汝联宗者，缘汝有金钱耳。一旦钱尽，岂肯引泥涂中物为 祖若父之异子孙哉？”索其鼻，系诸牢后，人遂以牢名之。 二○○五年六月十日晚
己的俗劣（形象），于是想背上的东西很多，不难和高贵的家族联宗，（然后以贵族的身份）在家乡夸耀，便往东海拜谒麒麟， 告知麒麟自己的意图。麒麟说：“我的角，我的脚趾，是（高贵的）公子贵族（的角和脚趾），又岂是你这撞墙的蠢物能和我 们混为一类的？”叱责它离开。（牛）又到西域拜访青狮子，没等说拜见的话，狮子看见它的样子丑劣不堪，一声大吼，（吓 得）屁滚尿流，逃到荒野，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好。
一辆车的缘分，就前往求它。驴子说：“南山有金钱豹，虽托名隐居，却交游甚广，我愿意为你介绍。”便一同到南山拜见。 驴子见到金钱豹，说出牛的诚心，称赞牛的优点。豹子起初拒绝它，等看见牛背上的东西，笑道：“看你的背，还可以联宗。 而我们家族所以由穷变富贵啊，也是因为背上有金钱的花纹啊。你虽没有花纹，还可以用人力来做它啊。”拿它的金钱，分开 皮上的毛，编织成花纹，异彩斑斓，金光闪烁，和一般的牛完全不同，和捐官的人买官买职、立刻换头衔的人们没有差别啊。 驴子仔细看后笑道：“一个破吝啬鬼的钱袋，便成了俊美的东西了，就是介葛芦来，也是除了听声音就无法辨认啊。”便告别 离去。豹子从此接收（牛）为同宗，牛也甩着尾巴自视甚高。
无比窘迫没有办法，仍旧投奔斗牛宫来。牛郎用鞭子捶它的背，追问它钱在哪里，牛把全部经过告诉了。牛郎说：“蠢畜生啊！ 它们所以愿意跟你联宗的原因，是因为你有金钱啊。一旦钱用完了，岂肯招引泥浆中的东西作为祖宗父亲的异族子孙呢？”拿 了它的鼻子，绑在牢后面，人们于是用牢（太牢）命名它。
二○○五年六月十一日晚 瞎子吃鱼
锅里扔，小鱼蹦在锅外，而众瞎子不知也。大家围在锅前，齐声赞曰：“好鲜汤！”哪知鱼在地上蹦，蹦在瞎子脚上。呼曰： “鱼没在锅内！”众瞎子叹曰：“阿弥陀佛！亏得鱼在锅外，若在锅里，大家都要鲜死了！”
二○○五年六月十二日 《广谈助》错死了人
是刊定（订正成为定本）的，如何会错？只怕是他家死错了人。
二○○五年六月十二日 |
龚自珍捕蜮第一
征，魄凄凄而夕处。百虫谋之，曰：予可攻侮。厥（代词，其）族有大有小，布满人宇。予告诉无所，发书占之，曰：可以术 捕。禁制百虫，非网非罟（读音gu三声，网的统称）。予尝韪（读音wei三声，是）夫猎者之弹，亦起于古之行孝者，魑魅（ 读音chi一声，mei四声，传说山林中害人的怪物）山林，则职（主要，常理）畏禹。予禁制汝虫，皆法则上古。敂（同‘叩’） 山川邱（通‘丘’）坟，而天神来下。
的动物。形状如鳖，三足。又名‘短狐’。成语：含沙射影，即典出于此物），蜮一名射工，是性善忌，人衣裳略有文采者辄 忌，不忌縗絰（读音cui一声，die二声，古代的丧服）。能含沙射影，人不能见，必反书之名字而后噬之。捕之如何？”
著纯墨衣，则人反见蜮，可趋入蜮群；趋入蜮群，则蜮眩瞀（读音mao四声，眼睛昏花，错乱，紊乱）。乃祝曰：‘射工！汝 反吾名，以害我躬，吾名甚正，汝不得反攻。射工！射工！速入吾胃中。’如是四徧（同‘遍’），蜮死，烹其肝。大吉。” ——述捕蜮第一。 二○○五年六月十二日晚
以被攻击。那些族类有大有小，布满了人间。我没有地方（去）相告（去）诉说，翻书看它的吉凶，说：可以用方术捕捉。禁 止制服百虫，不是（用）网。我曾经认为是猎人的子弹，（这）也是源于古代行孝的人们（用弹丸驱逐鸟兽保护遗体），山林 中的魑魅，主要是害怕大禹。我要禁止制服你们这些虫，都是效法上古（的人们）。（便）扣击山川丘陵，天神下凡。向山川 的神祈祷求问道：“现在有蜮（存在），蜮又叫做射工，这东西性格喜欢忌妒，人的衣裳略微有点文采的就忌妒，（唯一）不 忌妒的是丧服。（它）能够含沙射影，人们无法看见，必须反过来写它的名字然后吃了它（大概是吃那写字的纸吧）。如何捕 捉它？”
穿纯墨色的衣服，那么人反而（能）看见蜮，可以进入蜮群，那么蜮就眼花缭乱。就念叨说：‘射工！你颠倒我的名字，来害 我的身体，我的名字很正，你无法反攻。射工！射工！赶快进入我的胃中。’像这样念四遍，蜮（就）死了，烹煮它的肝。大 吉。”——第一叙述捕捉蜮。 二○○五年六月十三日晚 捕熊罴鸱枭豺狼第二
及仁柔者，捕之如何？”
肝。祝曰：‘豺狼豺狼！予思汝不祥，亦勿战汝以刚，色柔内刚，诛汝肝肠，汝卒咆哮以亡。’如此四徧，则其种类皆殄（读 音tian三声，消灭）绝。吉。”述捕熊罴鸱枭豺狼第二。
捕捉她们？”
铁（块）。（它们）咆哮着过来吞食下去后，炽热的铁烧起来，灼烂它们的心肝。就念叨说：‘豺狼豺狼！我想（要）你不祥， 也不用强硬的方式和你斗，表面温柔内里刚硬，消灭你的肝肠，你最终咆哮着死去。’像这样念四遍，那么它们一类都消灭干 净。大吉。”——第二叙述捕捉熊罴鸱枭豺狼。 捕狗蝇蚂蚁蚤蜰蚊虻第三
臭虫），是皆无性，聚散皆适然也，而名噆（读音can三声，叮咬）人，使人愦耗。治之如何？”
无所依，则一切虫去。祝曰：‘蚊虻蚊虻！汝非欲来而朋来，汝非欲往而朋往，吾悲汝无肺肠。速去！吾终不汝殄伤。’如是 四徧，则不复至。”——述捕狗蝇蚂蚁蚤蜰虻第三。
（要）叮咬人，使人昏聩疲乏。如何整治它们？”
长，（它们）就无所依赖；无所依赖，那么一切的虫子就离去了。就念叨说：‘蚊虫牛虻蚊虫牛虻！你不是想来却成群地来， 你并不想走却成群地走，我怜惜你没有肺和肠子。赶快离开！我终究不会灭杀你们。’像这样念四遍，那么它们不会再来了。” ——第三叙述捕捉狗蝇蚂蚁跳蚤臭虫。 二○○五年六月十五日晚
受酷刑而死。有的人只要远离他们就是了。也许是当时的文字狱特别严重的，但估计作者的文风大概也就这格调。不知道为什 么他那么有名？ 二○○五年六月十六日晚 |
忧木
曰：“子以桃、李、柞（读音zuo四声，柞树）、柘（读音zhe四声，又名黄桑）之爱，爱吾木也。子第（只）以网摩氏之木爱 吾木，且犹不可。”越十旬，胥摩氏犹屏营（惶恐不安）而木，自忧其不成，其成也，必弗可识也。
意思——‘华盖’，但不这么翻译，就矛盾的了。郁闷！）象天一样高。有的人担心它早熟。圣人说：“您用对桃、李、柞、 柘树的爱，爱我们的树木。您只用爱网摩氏树的爱爱我们的树木，那还不行。”过了十个十天，胥摩氏更惶恐成了材，自己担 心自己不能成材，他成了材，必定不能认识了。
它寓意深刻者请赐教！谢谢！ 二○○五年六月十六日晚 薛福成蜘蛛与蛇
下，蛇复昂首待之。蜘蛛仍还守其网。如是者三四次。蛇意稍倦，以首俛（同‘俯’）地。蜘蛛乘其不备，奋身飚（读音biao 一声，暴风）下，踞蛇之首，抵死不动。蛇狂跳颠掷，以至于死。蜘蛛乃盬（读音gu声，吸饮一样的声音，也借指吸饮）其脑， 果腹而去。
着势往上）而高低略微差一点。久了，蛇将要走。蜘蛛忽然（垂丝）悬挂而下，蛇有昂首等它。蜘蛛便回守它的网中。象这样 三四次。蛇感觉稍微有点疲倦，将头趴到地上。蜘蛛乘其不备，奋身迅速下来，蹲在蛇的头上，拼死不动。蛇狂跳颠摔，而到 死。蜘蛛就吸它的脑浆，吃饱肚子后离去。
蜈蚣与蚓
足。蜈蚣益怒而无如之何，守穴口不肯去。蚓遂渐拔其足，阅（经过）一时许，则蜈蚣已无足，身虽未死，而不能转动，横卧 于地，如僵蚕焉。蚓乃公然出穴，噬（读音shi四声，咬）其腹而吸食之。
身未死能咬其腹而不被反噬，作者是否有点得意忘形了？^o^ 壁虎与蝎
亦不能骤入；而壁虎又性黠而行捷，早已缩避。蝎尾适自中其身，而怒逾不可遏，欲得壁虎而甘心焉。壁虎复以其尾逗之，迅 速缩去，蝎蛰之不中，又自中其身。如是者三次，蝎遂不复动，盖已死矣。壁虎于是恣啖其躯，仅存壳焉。
壁虎的尾巴圆滑光溜，就被蝎子蛰，毒也不能马上进入；而壁虎生性又狡黠且行动敏捷，早已缩回避开。蝎子的尾巴正好自己 蛰中自己的身体，于是怒火更加不可遏止，想带逮住壁虎才心甘啊。壁虎又用自己的尾巴逗它，迅速缩开，蝎子蛰它不中，又 自己蛰中自己的身体。象这样的情形三次，蝎子便不再动了，大概已经死了。壁虎于是恣意吃他的身体，，仅留下壳。
二○○五年六月十七日晚 |
吴沃尧痪驰
以冰雹。急走避人家檐下，回顾丐者，已起立，狂驰以去矣。
同情他。忽然狂风乌云骤起，大雨来了，夹杂着冰雹。（我）急忙跑到别人家的屋檐下躲避，回头看那乞丐，已经站起来了， 狂跑着离去了。
一场啊。
心顾及他人？就更别说乞丐的了。 二○○五年六月十九日晚 蝇钻
为杙（读音yi四声，小木椿，此处指木塞）以塞之。器下置腥膻少许，蝇嗅得，辄从器下入，及饱食腾起，已为器所困，腾扑 不已，卒坠水死。盖蝇飞多向上，亦惟知向亮处求脱，而不解器下可从出也。
寸少一点。钟顶那开一个孔，由孔注水装满槽内，另外做塞子来塞住孔。（那）器具下面放腥膻的东西少许，苍蝇闻到，就从 器下进入，等到吃饱飞起来，已经被器所困，扑腾不已，最后掉进水里死去。那是因为苍蝇起飞多是向上，还只知道向亮处争 取脱身，却不知道器下面可以从新出去啊。
蠹鱼
一世之想，出外游行，遇蜣螂（读音qiang一声，屎壳郎），蜣螂欺之，遇蝇虎，蝇虎侮之。蠹鱼忿急，问人曰：“我满腹诗书， 自命为天下通儒，何侮我者之多也？”人笑之曰：“子虽自命为满腹诗书，奈皆食而不化者，虽多何用？”
论蛆
官依言，记于簿上。又前行见棺中尸蛆，冥王亦命判官记之，曰：“此物当永堕泥犁（梵语，意思是无喜乐）地狱。”
若尸蛆则专吃人之脂膏血肉者。使之为人，倘被其做了官，阳间的百姓，岂不受其大害么？”判官叹曰：“怪不得近来阳间百 姓受苦，原来前一回有一群尸蛆，逃到阳间去了。”
二○○五年六月廿日晚 火石
于是镰与石各自以为是，背道而驰。
相与言和，复归一处，寸步不离。以为如是，则随时可得火矣。火绒闻之，趋而远避。镰与石相撞相击，火星四射，而旋起旋 灭，有如电光，卒不得燃。君子于此，叹刚柔相济之功也。
击才出火啊，跟石有什么关系啊？”于是镰和石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，背道而驰。
是知道相互依存的可贵，互相言和，重新回到一起，寸步不离。以为这样，就随时可以得到火了。火绒听说，跑到很远避开（ 他们）。镰和石相撞相击，火星四射，却刚找就灭，有如电光，最终不能燃烧。君子由此，（便）感叹刚柔相辅相补的功用啊。 狗
遂疾趋而前，摇尾作种种乞怜状。行既近，豹突起搏之，张口欲噬，狗大惊，返身狂奔，幸得脱，然已魂不附体矣。
二○○五年六月廿一日晚 《嘻谈续录》恍惚
想是道路不平之故。”或告之曰：“足下想是穿错了靴子。”忙令人回家去取。家人去了良久，空手而回，谓主人曰：“不必 换了，家里那两只，也是一厚一薄。” 《笑笑录》饼钱
“是也。”与之。又曰：“不用薪（柴火）水乎？应薪水钱若干。”食者曰：“是也。”与之。又曰：“不用人工为之乎？应 工钱若干。”食者曰：“是也。”与之。归而思于路曰：“我愚也哉！出此三色钱，不应又有饼钱矣。”
糖果，问了价钱是四文钱一斤。客人买六斤，店家很热情友好，秤称得高高的，完了还多给了几颗。最后客人问：“多少钱？” 店家算道：“四六三十六。一共三十六文钱，您就给三十五文钱吧。今后进城买东西，还请光顾小店。”客人掏出钱来说：“ 是多少就该给多少。不能占人便宜的。”一边数钱一边又说道：“我买了六斤，一斤是四文钱。来，给你：一个四文钱、两个 四文钱……六个四文钱。六个四文钱都给了你。你说少要我一文钱，还是给你吧，不能占人便宜啊。” 二○○五年六月廿二日晚 告荒
曰：“某活一百几十岁矣，实未见如此奇荒。”官问之，曰：“某年七十余，长子四十余，次子三十余，合而算之，有一百几 十岁。”哄堂大笑。
鸡卵
及献于几，则所不食者也。虑为人笑，不明言，但问：“别有佳者乎？”曰：“摊黄菜如何？”客曰：“大佳。”及取来，仍 是不食者，谬言尚饱。其仆曰：“前途甚远恐致饥。”曰：“如此但食点心可耳。”问：“有佳者否？”店伙以“窝果子”对。 客曰：“多持几枚来。”及至，则仍不食者。且惭且怒，忍饥而行，遂委顿不堪。
二○○五年六月廿三日晚 |